美国私营监狱: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当监狱变成一门生意,钱就成为了最大驱动力。

在美国,一切皆可私有化。

包括监狱。

事实上,私人承包监狱的传统早在30多年前就已兴起,因为——

美国要关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个只占全世界5%人口的国家,却关押着25%的罪犯,总人数位居世界第一。

美国私营监狱: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种私营监狱不但很赚钱,甚至还能上市,是每年能创造50亿美元利润的朝阳产业。

而这背后,暗藏着一个暴力和腐败横行的灰色产业

美国私营监狱: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01、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

私营监狱的商业模式和酒店没什么区别。

政府会给予每个犯人最基本的食宿补贴,而如果想要过上条件好一点的日子,就得靠个人的经济实力了。

高级牢房的价格从75美元到127美元不等,给的钱越多,能享受到的待遇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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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利是图的私营监狱承包商们从不放过任何一个从犯人身上捞钱的机会。

在这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明码定价的。

喝水得买塑料杯子,看电视得买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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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比较nice的室友?

住单间?

客制化牢饭?

24小时热水供应?

舒服又干净的席梦思床垫?

温馨大床房?

欢乐家庭房?

这些通通没问题,只要给钱都能安排上。

甚至,想想搞把枪都OK,反正开放的地下黑市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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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的一家私营监狱里,一个名叫妮可·布鲁柯特的女孩正在悠闲地看书,她因酒驾而被判处21天监禁。

她非常明智地选择了82美元一天的「好房间」,不但环境舒适,还能免除劳动,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我早就听说这里是希尔顿酒店的监狱版,每个人都很友好,我和其他女犯人已经处成姐妹了,她们还借我洗发水呢。」

因为服刑期实在像度假一样过得太愉快,导致很多犯人到了日子都不想出狱。

为了能重新回到号子里,有的人甚至故意犯罪,并强烈要求更长的监禁时间。

美国私营监狱: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这里可以是富人的天堂,也可以是穷人的地狱。

每个犯人虽有政府补贴,但资本家们为了把成本压到最低,一切都以能省则省为原则。

在一本名为「美国陷阱」的书中提到,穷犯人的饭菜成本不会超过1美元。

虫子、腐烂的肉、被老鼠咬过的面包…根本顾不上什么质量,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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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看他们的牢房,就和毛坯房差不多。

地上的血迹意味着什么,更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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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美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私营监狱?政府又为什么默许这帮奸商赚犯人的黑心钱呢?

这一切,都要从上世纪80年代的时代背景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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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蒸蒸日上的朝阳产业

80年代的美国,毒品泛滥。

那是一代毒枭的传奇年代。如今大家熟知的罪恶金三角、哥伦比亚和墨西哥的大boss,都发迹于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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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大毒枭华金·古兹曼

街头到处都是半公开化的毒品交易,一些毒贩为了抢夺领地而武装火拼,枪战和谋杀天天都在上演。

为了遏制严峻的形势,里根政府开展了大规模的禁毒行动。在1980年之后的10年间,美国抓捕的罪犯人数创下新高——

从70年代的25万人,增长到24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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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庞大的罪犯数量,已有的公立监狱已不堪重负。

但要是新建监狱,不仅需要大量的资金,还要经过层层审批,耗费四、五年时间太正常不过,实在是远水难救近渴。

一边是监狱已经人满为患,抱怨生存环境直线下降的犯人,一边又是不情愿让政府把更多纳税人的钱用来建监狱的选民,政府可谓是进退两难。

1983年,当时的田纳西州共和党主席汤姆·贝斯力向政府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让私人出钱建监狱关押犯人,然后政府再给一笔补贴。

于是,全美第一家私营监狱企业CCA应运而生。

1989年,里根政府出现财政赤字,为了节约开支开始大肆外包监狱业务,导致此后美国私营监狱产业如同开了挂一样飞速发展。

如今,美国私营监狱行业里CCA、GEO和MTC三足鼎立,CCA还曾在2007年被「福布斯」杂志评选为400家「美国最优秀大公司」之一。

据2018年的数据显示,美国共有200多家私营监狱,替政府关押的犯人超过12万。

经济危机之后,各个行业都在经历寒冬,唯有私营监狱产业依旧蒸蒸日上。

它成为了股票市场中的香饽饽,华尔街投资者们眼中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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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私营监狱分布版图

03、把更多的人关进监狱,才有钱赚

当监狱变成一门生意,钱就成为了最大驱动力。

在这张庞大的利益网络中,囚犯的量便是产业链上的核心棋子。

为了维持私营监狱的正常运营,政府必须保证其入住率。根据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入住率需要达到90%。

也就是说有多少床位,就得负责送多少人进来。

这样一来,私营监狱不愁没有犯人,简直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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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2011年CCA的财报显示,每接收一个犯人,它就能获得每人每日58.48美元的政府补贴。

去除各项成本后,每天能从每个犯人身上净赚18.33美元。

而目前CCA在各地的监狱共关押了8万多个犯人,这就意味着——

单靠补贴这一项,一天就进账144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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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吸金手段还不止如此。

自从美国有监狱以来,打着「帮助囚犯更好地适应自由社会的生活,大力开展职业培训」的旗号,囚犯通常会在服刑期间被强制要求劳动改造。

在厚厚的大门和层层铁丝网后面,监狱看上去和普通工厂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工会组织,更不会出现罢工,无需缴纳五险一金,而且大部分都是健康的青壮年。

这一座座成本几乎为0的劳动力金矿,让许多利益集团趋之若鹜。

那些你熟悉的全球500强,都可能是私营监狱的合作客户。

据美国媒体曝光,一些高新技术企业如IBM、联想、戴尔、微软、波音,都直接或间接地雇佣监狱囚犯。

为了获取更大的成本优势、提高利润空间,一些企业甚至会解雇自己员工转而与这些监狱签订劳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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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些收入,资本家自然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据2016年的一项财报显示,CCA、GEO和MTC三巨头的总收入已超过50亿美元。

与此同时,是犯罪的急剧增加导致私营监狱的崛起,还是私营监狱的崛起导致犯罪的急剧增加,逐渐变成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04、逃不出去的牢笼

在美国,金钱和政治永远是一朵双生花,背后的利益链不言而喻。

为了能让自己的财路保持畅通,这些私营监狱承包商总是不遗余力地跟官员们搞好关系。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他们每年都会在资助政治候选人和政治游说上投入巨额经费。

光是2010到2015年,就花了146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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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目的,就是要干涉司法。

只有施行更严厉的量刑政策,延长罪犯的服刑时间,才能赚更多的钱。

重金游说的结果就是——

2009年,新墨西哥州废除死刑,最高刑罚为终身监禁;

2010年,亚利桑那州「非法移民新法案」出台,只要被怀疑非法移民,无需审判即可关押;

2011年,伊利诺伊州议会表决通过废除死刑;

很快,美国的一些州都陆陆续续不再有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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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代表废除死刑的州

伴随而来的,则是更加庞大的囚犯数量。

据统计,私立监狱出现后的这三十多年来,美国的犯罪率增长了500%,截至2019年美国监狱系统有大约230万人被关押。

每3个成年美国人,就有1个坐过牢。

显而易见,私营监狱是最大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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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2014年美国监禁率持续走高

激增的囚犯数量以及所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受到舆论关注,在奥巴马政府治理期间终于以「安全方面的顾虑」为由,宣布逐步淘汰私营监狱。

但这一切却在特朗普上台之后被全部推翻。

这个曾经的地产商人,一心钻进了钱眼里。他不但支持非法移民无限期关押政策,还大力推广监狱私有化。

据「纽约时报」报道,在他当选美国总统的第二天,美国两支监狱概念股CCA(后更名为Core Civic)和GEO的股价分别窜升43和22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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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被羁押的犯人,也从此更加水深火热。

与其说是犯人,不如说他们是一个个生产线上「不知疲倦」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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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桑那州的女囚正在40度的高温下工作

不好好干活,就会受到威胁——

如果旷工一天,就会失去工作;如果拒绝工作,就会失去释放的机会,永远关回牢房。

甚至,会淘汰一些「不合格员工」,死因大多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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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病毒爆发期间,全美各地的囚犯就是抗疫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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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制口罩和消毒液,他们需要24小时轮班。

时薪却只有2美元,远远低于美国15美元的最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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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囚犯拿到了6美元的时薪,之所以工资那么「高」是因为工种特殊——

为新冠肺炎死者开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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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们多次抗议和提起诉讼,还因此发生过多次暴动,包括民众也上街游行,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借口严厉打击犯罪,政府填满私营监狱的牢笼,也充实着自己的金库。

当监狱成了血汗工厂,当犯罪成了劳工输出,每一个生活在文明社会中的人都会对此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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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劳力=奴隶劳力」

从人权问题到监管缺失下的勾结腐败,美国私营监狱可谓是恶贯满盈。

当初为惩戒罪犯、缓解危机创立的这个体系,如今却使犯罪率节节攀升,逐渐演变为政治影响力与日俱增的利益集团。

拜登上任后的美国会是什么样?

时间会给出答案,只是有些人可能等不起了。

但这真的重要吗?

在权力和资本的世界里,一切都只是生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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